8

睁眼发现自己身处皇子府正院。

院内萧条,沿着回廊走了许久都没见到个人。

上一世这日因着李承修被贬,府内下人跑的跑、逃的逃,他假装仁慈,也不拘着,还放言自己害了他们,让他们自寻出路去。

得了他这话,众人道一句四皇子仁慈,一个两个离开时,包内多少都夹带了些东西。

或玉器古玩,或花瓶摆件,一些甚至挖了府内珍贵的花草,以至于眼下这皇子府跟遭了匪乱似的。

那时我忙着清点嫁妆,忙着给李承修找寻出路,累得几夜没合眼;

他倒好,躲在书房借酒消愁,要死不活。

他既想死,如今我便送他一程好了。

只让我意外的是,我寻到书房,却听到屋内传来个轻灵懵懂的声音……

「姐夫,你多少喝一口吧,这汤可是我亲手熬的,你从午后就滴水未进,再这样下去我会心疼的……」

李承修抬眼看了看她,又忙作出副克己复礼的模样:「明月妹妹,你不必如此,我……不值当你如此。」

「怎么不值当?」明月歪了歪头,「你是我姐夫,我们就是一家人啊,说那些话,多见外呀!况且我又不像姐姐那样贪慕权势,在我心里你无论怎样,都是我的姐夫!」

语毕,她像是突然明白自己都说了什么,连忙睁着无辜大眼捂住自己的嘴:

「姐夫,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,大姐姐她、她……」

李承修见她那样,轻叹了口气:「我知你不是有意的,你大姐姐她、她很好,都怪我不争气……」

李承修神色黯淡下来,姜明月却突然握住他的手安慰道:

「怎么怪姐夫呢,你明明就是被连累的!姐夫才不是那样的人呢!我永远相信姐夫!」

李承修怔愣地看着姜明月,半晌两人才发现逾矩似的连忙松开对方,但都不约而同红了脸。

我很纳罕,脸都不要的两人,居然还会脸红?

「哎呀,我忘了。」姜明月自嘲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娇憨得恰到好处,像一只踩了尾巴却假装若无其事的猫。

「姐夫是有家室的人,我不该——」

「无妨。」李承修一把握住了她缩回去的手,「明月妹妹安慰在下,也是一片好心,我又岂是那不知好歹之人?」

半晌,姜明月红着脸,娇嗔道:「姐夫,你弄疼我了~」

李承修慌乱地松开她:「哪里疼?我给你吹吹。」

我是说上辈子那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,原来竟是这时候!

只二人吹着吹着就亲到了一起,实在让人犯恶心。

我索性帮她们助助兴,给她们点了把火。

刚好李承修装模作样,说家财随取,给他把书留下就行,眼下书房里堆满了整理出来的书。

上辈子他跟着官衙的人,一身轻松被押解去了凉州,而我为了把他那些书给他运过去,一路上风餐露宿,还遇到了土匪,险些把命交代在那里。

这辈子就让他爱个够去吧!

浓烟四起,两人一前一后奔出屋来。

姜明月在前,只见她衣衫不整,脸颊通红,跌跌撞撞扑进院中。

李承修紧随其后,只他还没来得及嘱咐姜明月小心点,就被我一刀捅进了后心窝。

他满脸震惊转过头来,看到我时明显慌乱了一瞬:「明棠你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」

「啊——」与此同时,姜明月发出一声惨叫,跌到地上。

「姜明棠你……你杀了四皇子!」

我朝她咧嘴一笑:「不守男德的男人,不该杀吗?」

我回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李承修:「你说呢,夫君?」

他想往后退,却不料浑身无力,挣扎着竟是吐出一口血来。

那血溅在我云纹金织的缂丝石榴裙上,瞬间毁了我刚生出来的好心情。我没忍住,反手又是两刀扎进他的胸口搅了搅。

姜明月被吓疯了,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外跑,不料我早将院门锁了起来。

「姐姐,姐姐我错了,我不该勾引姐夫,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痴心妄想,大姐姐你就原谅我吧,我……」

没等她说完,我就给了她一刀:

「你既唤我一声姐姐,那姐姐就再教你一个道理,错了是要付出代价的,可记住了呀,好妹妹~」

「统子来看你的好大儿啦~」我放出系统,如今它竟连电流声都弱了许多。

但它似乎还没放弃,当然我也不允许它放弃。

所以再睁眼,我回到初遇李承修的那一年。

9

这一年花朝节,我在系统的唆使下,追在李承修这个声名不显的皇子身后,几乎做尽了不要脸面、不要自尊的恶心事。

重来一次,没了系统的威胁唆使,我像是突然扫清了灵台般,整个人都轻盈明了起来。

这一次,我要从源头掐断我和李承修的那段孽缘,夺回属于我的人生!

与此同时穿越来这里之前的记忆,似乎也随着我的灵台清明而越来越模糊。

我甚至开始记不清,自己攻略成功后,想要回去的故乡,究竟在哪里?

我一直以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胎穿到这里来的,可如今想来,我竟记不得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是如何长大,家人是怎样,又有哪些朋友,做过哪些无法忘怀的事?

只模糊有个念头,我要回家。

可家在哪里?

相比之下,我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。

我是怎样长大的,我的家人朋友与我一起发生了哪些刻骨铭心的事,一桩桩一件件细细追溯,终有因果。

眼下系统因李承修的死亡而能量削弱,我得以控制它为我所用。

而且随着李承修死亡次数越来越多,我对它的控制就越来越熟练。

我不由得怀疑,它跟李承修到底是什么关系?

「棠棠醒了没有?」我正想着,门外传来个极轻的声音。

「回夫人,大小姐还没醒,但算着时辰,也快了,夫人不妨……」是丫鬟墨玉的声音。

「我在屋里等棠棠吧。」

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我冲了出去。「娘——」

我娘接住我,嗔怪:「都是大姑娘了,怎么还这么毛躁,鞋都不穿?」

「娘……」我将头埋进娘亲怀里,贪恋地感受那份温柔。

上一世我娘在我去凉州的第二年生病去世的,那时正值南诏来袭,我没收到家书,所以连我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这成了我那些年最为遗憾的事,可后来姜明月当上皇后,我爹到宫里警告我安分一点的时候,曾说漏嘴,骂我与我娘都是唯利是图、六亲不认的贱人。

我从没想过会从我爹口中听到这样的诛心话语,回想以往,他跟我娘的举案齐眉、伉俪情深,又都算什么?

那时我爹自觉失言慌忙离开,我却直觉我娘的死亡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,便叫人帮我去查。

却不料真查出我娘是被我爹和姜明月她娘害死的证据。

也是那之后,我哥和姜明月设计了一出我偷情的戏码,将我送进了冷宫里。

我正想着上一世的一些事,我娘搂着我晃了晃:

「明日花朝节,我让人给你送了几身衣裳来,宝和楼那边还送来几副头面,你一道都试试,喜欢的话都叫人留下。」

「那娘陪我一起好不好?」我抱着娘的胳膊撒娇。

「我家囡囡,今日怎的如此黏人?」我娘刮了我的鼻子嗔怪。

春日午后,阳光明媚却不灼人,娘亲与我讨论服饰搭配,亲自帮我穿戴。

时隔十来年,难得再感受到这让人愉悦的氛围,我觉得自己戾气都散了不少。

只可惜有人不长眼,就喜欢来碍我的眼,墨莘来禀:「太太、姑娘,二小姐来了。」

她正说着,门口就传来姜明月欢快的叫声:「姐姐——」

10

我娘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化,捏了捏我的手:「怎么了?」

我:「……没什么。」

我想杀了她。

可又怕吓到我娘,一回头姜明月已经自顾自进了屋来。

「夫人,您也在姐姐这里呀!」她欢快地朝我娘行礼,末了一脸艳羡地看着我脖颈间的百宝璎珞:

「姐姐这个好漂亮呀,是新送来的吗?」

说着她就要上手来摸,只是没等她碰着,我便反手给了她一耳光,「滚开!」

姜明月被我扇到地上,满脸愕然。

可我却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毒。

我娘是苏州首富冯万的独生女,嫁给我爹这个没落忠义伯,带来的一百二十台嫁妆,不仅让忠义伯府再度成为京中显赫之家,也让我爹从边缘人物逐渐走向权力中心。

可以说没有我娘就没有我爹的现在。

可他却在我娘发现姜明月跟李承修露骨的书信时,联合宋姨娘给我娘下了毒。

他可真该死啊!

「姐姐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……」

我娘没等我说话,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手,冷眼看向姜明月:

「我自觉没苛待你们母女,怎么养成了这样一个眼皮子浅的性子?京中这样多贵人,谁身上没个稀罕玩意儿?你见了莫不是都要上前探一探摸一摸?」

我娘对姜明月母女一直很宽容,日常除了请安,日子都是各过各的。

就连姜明月也都是从小养在宋姨娘身边,由她亲自教养。

我因着娘亲富养,衣服首饰常换常新,对姜明月也很大方,但凡她想要的,我或送或借,大都会满足她。

却没想会养出这么个人心不足的祸害玩意儿!

当天我爹因为我扇了姜明月,还因让她还回所有从我这儿借走骗走的东西,而欲斥责我。

我娘护着我,跟他吵了个天翻地覆。

最后他吵不过,丢下一句不可理喻,转身去了宋姨娘房中。

我便将自己重生一世的事告诉了我娘,说到我哥时,我娘忽然问了句:

「囡囡有没有觉得,你大哥跟宋姨娘……样貌上越来越像了?」

我恍然一惊,连忙点头。

「尤其是娘亲去世后那几年,我哥改了京中公子哥涂脂抹粉的打扮,常以本来面目见人时,他与宋姨娘的眉眼就愈发相像起来……」

听了我的话,我娘脸色难看地沉吟片刻道:「我此前也不过是偶有怀疑,但眼下看来,你大哥兴许在我生产时,就叫人给换了……」

我恍然想到,上一世娘亲的死亡,会不会也跟大哥的身份有关?

比如娘亲找到了他们换子的证据,又加上姜明月和李承修事情暴露,我爹狗急跳墙。

不然就为了个姜明月,我觉得他那样最会审时度势的自私男人,还做不到去冒杀妻风险。

但具体是怎样,还需好好查查才行!

不过我娘叫我别管,这件事她自己去处理。

我就让暗卫抱朴去跟着她,必要时杀了我爹他们也不是不行。

11

次日花朝节,上一世这天,在花神游湖的时候发生了意外。

两艘花船意外撞到一起,不少人因冲撞落入湖中。

原本我在另一艘船上挺安全的,可系统让我去救落船又不会水的李承修,因此开启了我的攻略路。

不过这辈子嘛,让他陨落在梦开始的地方,应该很有意思吧~

姜明月因为昨日挨了我一巴掌,还回不少我的东西,差点被气死。

但今日见了我却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,姐姐长姐姐短地要与我同行。

不过她喜欢演,我就陪她演好了。

只是她要推我下水,我可就不乐意了,一错身她便尖叫着栽入了水中。

而不远处就是频繁看向我,并朝我呼救的李承修。

我眉头微挑,他那样,瞧着像是吃定了我会救他那般。

就像雍州匪患那次,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看向我,怎么?我就非救他不可?

由此我猜,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系统的秘密?

不过无所谓,那秘密他就留着给阎王去讲吧!

麟定和越吟趁乱解决了李承修和姜明月,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挣扎着没入水中,最后双双没了气,才堪堪松了口气。

却不料下一刻,我脑中传来一阵剧痛,眼前一黑就进了个虚无缥缈的冷白空间里。

有个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传来:

「……绑定之后,她会竭尽所能帮助你,辅佐你,实现你的所有心愿,只要你愿意,她甚至可以为你去死……」

我听到李承修疑惑的声音:「真有这样的好事,就算我要那个位置也可以?」

系统蛊惑:「你是我选定的男主,只要你想,你就能得到!」

「哦?那你能得到什么?」

「我与你气运相连,你气运越好,我的能量越强,这怎么不算合作共赢呢?」

李承修沉默片刻:「那你觉得选谁做宿主更合适?」

「忠义伯家大小姐,她本是这方小世界的女主,气运一流,但女频嘛,爱来爱去有什么好玩的?不如跟着我干票大的,把女主训成只属于你的一条狗——给你锦上添花,给你雪中送炭,却对你爱而不得,死前还要祝你永坐高位,永失所爱,这多爽啊!」

系统没说完李承修便不以为意的笑出声来:「好,那就绑定的她吧。」

靠吞吃女人的气运骨血来成就自己,这也能称得上主角?

大概是因为我的情绪波动,电流声变的异常响亮且活跃,我听到系统嘀嘀咕咕的说着:

「给她植入个什么身份呢?孤儿?学霸?还是……算了,还是孤儿加牛马吧,孤儿容易缺爱,男主勾勾手指她就贴上去了,至于牛马,在哪不是当?……」

哈?

所以我那些什么穿越前的记忆,真的都是系统强塞给我的?

我很生气,周围的电流声在滋滋啦啦响个不停,这时我身后又传来个声音:

「明棠——」

我一回头,看到了个半透明的李承修,第一反应就是:真难杀。

大概是我的厌恶太明显,他苦笑着垂了垂眸:

「明棠,不管你信不信,我是爱你的,系统说一旦攻略完成,你就会忘了我,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——」

他眼中蓄满了深情,迫切地想要靠近我。

只可惜现在的这方天地与我心意相通,我恶心他,自然不愿他近身,所以他只能痛苦又不甘的看着我。

「明棠你相信我,我与明月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们清清白白,我从始至终爱的都只有你啊!」

「呀,那姜明月怀的是谁的野种?总不能是我的吧?」

姜明月来砸我孩儿长明灯那日,曾无比得意的告诉我她怀了孕。

【陛下早烦透了你的自以为是高高在上,他说跟你躺在一起都是对他的折磨,更别提碰你了,所以你点那长明灯有什么用呢?】

说着她不怀好意的捂嘴笑起来:【你又不能生,陛下也不会跟你生,这不,你的孩子,现在也成我的啦~】

她那模样可不像说谎,闻言李承修苦笑着摇了摇头:

「那本是一个意外,而且我与明月早就商量好,你不能生,又极爱孩子,所以那孩子出生后就会抱到你名下,由你亲自抚养……」

我险些笑出声来:「你们将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,还想让我给你们养孩子?」

李承修一脸痛苦与茫然:「不是这样的明棠,我……」

我不想听他浪费时间,挥手打断他:「别说了,听了恶心,去死吧!」

接着他的身影就扭曲着,满脸恐惧的化成了一缕青烟。

终于清静了。

李承修这种人,愚蠢自大而不自知,所以他的爱和愧疚,全都廉价又不值钱,谁稀罕呢?

若非系统强行绑定,并以死亡威胁,我想,我永远也不会跟这种人有交集。

解决完李承修,我又看向躲在角落的一个虚弱小光球。

接触到我目光时,它似乎瑟缩着抖了两下,随即狗腿的凑到我跟前来:

「求你放过我,我可以帮你实现任何愿望!」

「我的愿望,我会自己实现,用不着牺牲他人——」

我捏碎了它。

这种垃圾,还是早点处理了的好!

12

再睁眼,我回到了我的闺房。

我娘守在床边,眼下一片青黑,见我醒来忙上前来扶我:「囡囡,你可算是醒了!」

我嗓子干哑,墨玉忙给我递了杯水来,半晌我才出声:「娘,我睡了多久?」

「七日,你睡了整整七日!」

我娘不着痕迹地抹了抹眼泪,想来是被我吓坏了。

我捏碎那个系统光球时,脑中曾传来一阵细密又汹涌的疼痛感。

我想我之所以昏迷这样久,多半是那时耗费了大量精力的关系。

我安抚下我娘,之后才知花朝节那日因花船相撞,死了好些人。

其中就有我的好妹妹姜明月和没什么名气的皇四子李承修。

说到这里,我娘顿了片刻才又继续道:「我从你爹祖宅那边的旁支处得来些消息……」

原来我娘查到,宋姨娘在进府前曾在阜阳老宅借住过一段时间,那时她就已怀了身孕,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搬走了。

我娘查了,她怀孕那段时间,我娘也正怀着我哥。

但让她意外的是,宋姨娘在生产前,竟然住到了忠义伯府一墙之隔的一处民居。

根据产婆说法,宋姨娘那胎生的足月,是个大胖小子;

而我娘在生我哥时,因意外早产,险些搭进去一条命不说,生下来的孩子多少都该孱弱一些才是。

可我哥却是生来就白胖红润,倒叫我娘意外了好些日子。

只是我爹一直开解她,说孩子健康是菩萨保佑,是我娘积福深厚,我娘也就没再多想。

当娘的,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?

毕竟谁又能想到自己的枕边人会做出狸猫换太子的龌龊事?

我娘说,我爹和宋姨娘换走的那个孩子,半年都没活过就没了。

「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!」我娘说她当初之所以会早产,是因为我爹在她下台阶时撞了她。

可后来她又因他的愧疚、他的惊惶、他的眼泪原谅了他。

却没想,他从始至终都是在算计她。

我从不质疑我娘的手段,半年后我爹因坠马摔断了脊椎,彻底瘫痪在床,宋姨娘却不甘寂寞跟府内马夫滚到了一起被捉奸沉了塘。

至于我那个狸猫换太子的哥哥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,竟是在他娘沉塘那日,就被一青楼女子哄骗着偷了家里几万两银票,私奔了。

我娘当即报了案,我哥怀揣万金的消息也不胫而走。

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,揣着万金行走江湖,无异于小儿怀璧过闹市;

据说刚出京城地界就被一帮土匪截了道,最后被挑了脚手筋扔回了伯府大院。

我娘将他和我爹那个废人安置在了同一个院内,两人从一开始的抱头痛哭,同仇敌忾地谩骂我娘,到最后互相指责大打出手,没超过七天。

没过多久我爹他们就闹着要见我和我娘,只可惜我们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,他们迫于形势的忏悔,并非他们真的知错了,而是,他们实在受不了眼下和将来的苦。

我和我娘都没去见他们。

并且我娘离开我爹后才发现,外面根本没下雨,她要钱有钱,要容貌有容貌,多少男人等着伺候她,何必只守着那个老阴 x?

后来为了撑起忠义伯府门楣,我给自己招了个赘婿。

那赘婿是个读书人,长得还好看,来给我做赘婿时也说得清楚明白,他就是来过好日子的,所以他会伺候好我。

我对他很满意。

后来我跟我娘把生意做成了皇商,并在跟南诏一战中捐了很多钱给朝廷。皇帝一高兴就给我和我娘都封了诰命。

还给我女儿也封了个容安郡主的封号。

我儿子一岁那年,我爹和我哥相继去世,他便年纪轻轻就成了忠义伯。

这日子,真是越过越舒心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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